我们常说某位球员身体素质惊人天赋爆表,那什幺是天赋型篮球运动员的终极模板?Michael Jordan?Kevin Garnett?LeBron James?Kevin Durant?或是Anthony Davis?

半年长15公分造浓眉传奇 他是大个子的究极形态?

和前辈们相比,一眉哥的成就并不起眼,但他的成长经历比前辈们更带有不可思议的色彩,彷彿是造物主有意为之的大胆实验。看过《灌篮高手》漫画的人都记得这样的情节:高中霸主山王工业的主力中锋河田雅史,由于身高爆增而经历了从后卫都前锋再到中锋的转换,最终成为集力量和技术于一身的超级内线。反观一眉哥,他的履历几乎如出一辙——

如果在持续长高的情况下,还能保持着全面的技术,从一号位打到五号位,那将是怎样的人生?八年前的秋天,篮球圈还讚歎于新科NBA状元Derrick Rose和榜眼Michael Beasley的天赋和才华,Davis不过是个还不错的后卫。是的,一支名不见经传的芝加哥高中的,身高188公分的二年级后卫。他已经长得比妈妈还高,和爸爸不相上下,连他自己都觉得发育应该已经停止了。Davis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篮球生涯的尽头:克里夫兰州立大学是唯一愿意来考察他的大学,能不能拿到奖学金入队尚未可知;NBA里也确实有小个子球星,但想出人头地的难度比大个子们要难得多…

但在接下来的那个春天,还不到一年的时间,Davis已经长到了203公分在高中这是个可以打中锋的位置。更重要的是,就像其高中教练所说的那样:「他还是那个全面的球星,运球、传球、投篮,无所不能。以前的他也可以,但现在的他可要高得多了。」

为了让儿子能够睡得舒服些,父亲特别去买了一张加大号的床,但Davis那双已经长到14码的大脚还是可怜兮兮地悬在床沿外面。而Davis的偶像,也从183公分的Allen Iverson变成了Kevin组合——他希望能够是Kevin Garnett和Kevin Durant的结合体。拥有鹤立鸡群的身高后,他仅仅在维吉尼亚州某个锦标赛打了半场比赛,转回头就收到了数不清的,来自各大篮球名校的邀请。奖学金?那是必须的。当Davis又长高了2英寸后,成为一个身高2.08米,臂展更长达2.27米(选秀前数据,后来又长到2.33米)的标準内线,他几乎成了确定的NBA状元秀。

半英尺,改变了Davis的整个世界,让他成为NBA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内线球星之一。而作为世界上水平最高的篮球联赛,NBA的进步当然不会赶上一眉哥的步伐,但比起70年的元祖赛季,也已经大不一样。球员的平均身高整整增长了10公分,这就是后卫到前锋、前锋到中锋的变迁。即便比起2001年的平均身高巅峰值203公分已经低了2.5公分,但高而不笨、能里能外、力量速度技术兼具的大个子,无疑是越来越多了。无论这是全球化网路人才的结果,还是遵循科学进行饮食训练的结果,篮球这项运动仍然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是毋庸置疑的。

Davis简直是「半英尺改变世界」的活生生的例子——尤其是先进的比赛,也和Davis一样突飞猛进。相比于70年前NBA的「处子赛季」,球员的平均高度已经增长了4英寸(10.16公分),即便距离2001年的联盟平均身高峰值6英尺8英寸(203公分),已经「缩水」了1英寸(2.54公分)。就在对于更高更壮的球员的寻觅,似乎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层面。无论是通过全球化的搜寻还是科幻般的科技,这项运动总能找到一个进步的方法。

上世纪30年代,篮球刚刚开始普及,报导体育赛事的记者们在没有什幺科学依据情况下,将篮球形容为更适合矮个子的运动,因为他们的脚步更快,动作更灵活,平衡性更高,还有人唯心地给出了「小个子脑筋更灵活」的结论。2015年赢得总冠军,上赛季创造了例行赛73胜纪录的勇士队,让小球打法达到了一个全新高度;但仔细看看,他们真的小吗?有Bogut的先发阵容平均身高达到2.01米,排名NBA第15;而作为撒手锏的小个阵容,也只是五号位Draymond Green身高明显偏矮。高大又不失灵活的篮球,才是这个时代最恰当的诠释。

人越来越高大,不仅仅体现在篮球领域。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普通人的平均身高也在提升,只不过没有篮球圈那幺明显。据统计在20世纪绝大多数时间里,工业化国家平均每过10年,人的平均身高就会增加1公分,如今美国女人的平均身高已经和17世纪的法国男子差不多了。日本二战后的经济奇蹟时期,男子平均身高20年里整整提升了4.3公分,女人也有2.5公分。儘管NBA如今大部分球员是黑人,但如果看美国所有黑人男子的平均身高,还是比不上美国白人男子——当然差距比以前要小了不少——这就是受营养不良所累。反观生活富足的北欧地区,身高普遍涨势喜人,荷兰人平均数据已经达到183公分。

另外,据科学家花费长达30年时间,考察了94500位荷兰人得出的调查报告显示,身高提升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关键因素,就是大个子生儿育女的比例越来越高,而他们对后代身高的影响力明显优于矮个子。某种程度上说,对于那些需要身高的运动项目,将遗传学上的优势变为竞技上的优势,这是公开的「兴奋剂」。此前《华尔街日报》的调查数据表明,近半数NBA球员都有亲属是顶尖运动员,而在其他对身高并不严重依赖的项目,比如棒球和美式足球,这个数据则骤降到1/5。NBA历史上龙兄虎弟不胜列举,但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小个子后卫,比如Stephen Curry和Seth Curry;更常见的是双塔兄弟——Gasol兄弟、Lopez兄弟、Plumlee兄弟等等。

我们可以肯定地说,如果Davis没有从188公分长到208公分,他不可能取得今时今日的成绩。单单这个天赋,就让他的篮球生涯少奋斗5年。哪家父母不望子成龙?这也是为什幺来自纽约某卵子捐献机构的调查显示,客户对捐助者「运动能力」有特别标注需求的比例,已经从2008年的1%陡增到2012年的17%,而身高也属于这个範畴。而在加州的精子冷库数据里,身高也是唯一能够对捐献者的身体特徵做出筛选的项目。如果这枚精子是由一位身高相貌都堪比Pau Gasol的Chandler Parsons提供的,绝对会引发哄抢,但这显然是极小机率事件。

身体天赋是可遇不可求的,它太珍贵了。进入21世纪,即便是社会最发达,福利最好的几个国家,身高增长的爆发现象也几乎看不到了。傲视世界的荷兰人,近来也趋向于达到一个稳定值。可以预见,NBA也不会一味追求更高的球员,像Davis、Durant这样高大且不失爆发力和灵活度的全能选手,才是他们寻觅的目标——195公分的Usain Bolt能够拥有堪比180公分短跑选手的爆发力,成为100米的王者,如果一位205公分的球员拥有堪比Bolt的爆发力呢?

由于如今的NBA规则和打法对小个子更有利,所以教练们对美国本土球员的身高不再那幺偏执。但对于那些着力于为球队挖宝的球探,身高是他们考察外籍年轻球员最稳妥的因素。于是,NBA外籍球员的平均身高已经达到了206公分。对于速度和爆发力难与美国本土球员相比的他们,身高的天然优势可以助其在联盟立足。而一直致力于开发美国以外市场的NBA,在当地找一位巨人球员将其带到美国赛场上无疑是最好的宣传方法,比如中国,比如印度——随着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提高,这两个人口大国迎来身高飙升期只是早晚问题。

在美国,有着和LeBron James同样身高(203公分)、年龄符合职业运动员要求的人加起来,也填不满骑士主场速贷球馆。当然,一眉哥不是想複製就能複製的。赛季前十场合计得分上300篮板上100,前一个月三次单场打出「45分+10篮板」,都是现象级的表现。里程碑式的球员终极体,可遇不可求。